小天使

【EVAK/哨向AU】如鲸向海2·序章

续章,开心😄

cogcogmutt:

如鲸向海 第一部:http://archiveofourown.org/works/12452190/chapters/28336812


Summary:故事来自很久很久以前,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后。




序章·瞭望塔


 


极地难得放晴,天空是一片深邃纯净的蓝色。白色的冰雪在视野中绵延,Lazarus冷到直缩脖子,干裂的嘴唇抵在帽子厚厚的翻毛里哈气。这是他参与科考船航行的第三周,项目的组织者从世界各地招了七八个做科研的年轻人,一艘白色的破冰船把他们拉到地球的极点。


 


冻死人了。


 


项目背后有一个大财主在赞助,经费多到可以乱花。这几年被捉襟见肘的科研经费折磨到精神衰弱的Lazarus,每每看到这艘船上的设备,眼睛都馋坏了。大老板指明要他们这帮人跑到这人迹罕至的地方研究鲸鱼,具体的要求也不说。Lazarus犯嘀咕,这船上的科研员都是高薪聘请的人工记录仪。早上几点到几点,一头蓝鲸往东走了多远再掉头,下午几点到几点,蓝鲸饿了,整整三个小时就是在不停地吞磷虾,晚上几点到几点,蓝鲸用脑袋撞了几次海面上的薄壳子,撞碎了几个,撞跑了几个,他们都要记。当床头的黄铜时钟走到晚上九点,Lazarus和同事们整理好的报告用卫星信号发给大老板。一般都说大老板喜欢开视频会议长长自己的威风,可这位金主老爷偏不。报告每天定时定点发给他,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过去,那一边也就传来一个好字。


 


就在今早,来到北极的第三个星期,大老板传来新的指令。让科考队派一个人上岸,拿着信号接收器徒步考察,发现什么问题及时汇报。


 


“队长,确定不能再带一个人吗?”Lazarus可怜巴巴地看着眼前这个比他小上一个头的队长。Lazarus的父母都来自北欧,身高接近一米九。而队长只是一个亚洲人,一米七的个字,脸圆圆的,和Lazarus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矮冬瓜。队长英语都讲不利索,干脆就用了一个国际通用的语言,摆手摇头,不了不了,你还是是一个人去就好。


 


大老板让他们端着接收器上岸也不是没理由的,这一切说起来还得感谢Lazarus。Lazarus负责科考队里的声像资料检验,平常也就是指挥水下机器人,把机械臂伸长一点好拍照片。Lazarus也负责船上的声波探测器,收集鲸鱼发出的声音。从Lazarus他们刚刚来到这里,探测器就时不时会收到一段频率相同的声波。




Lazarus的左手撑着下巴,右手的食指在工作台上一点一点地敲,电脑屏幕上是十几段相同形状的声波图。他把这十几份声波图放在一个文件夹里,敲完报告里的最后几个字,给大老板发过去。第二天,Lazarus就被金主钦点,背着设备去寻找声波的源头。


 


Lazarus仔细比对每一份声波图,以及声波的来源方向。他发现,这很可能是来自蓝鲸的声音,但这段声音却是从北方的冰原传来的。冰原下都是冻土,哪里来的地方可以藏着鲸鱼呢?


 


但金主有令,不得不从。破冰船慢慢放下载着Lazarus的小艇,队员们站在甲板上跟他挥手再见,可怜的科学家,鲸鱼研究员,Lazarus Johan先生决定不能哭。天气太冷,眼泪结冰的话,眼皮会给糊住的。


 


这位Johan先生背着重的要死的仪器和帐篷,笨拙地举着长得像小铁锅一样的接收器在冰原上苦兮兮跋涉。出发之前,他计算过声波来源的大致方向,但却无法得出具体的距离,他也和金主暗戳戳地提到过这个问题,说是找到的几率非常渺茫。金主没发话,队长倒是在旁边嚷嚷起来。


 


“你走,放心, GPS定位,外套内侧,七天,接你回来。”亚洲男人憋着嗓子,一个一个词蹦出来。


 


Lazarus想把他们队长扔下船。


 


极地的天气诡谲多变,难以预测。下船的时候还是晴朗,走了大半天,天色就渐渐灰败了,眼瞅着就是要刮暴风雪,Lazarus加快了脚下的步伐。所幸目光所及处有一座平地拔起的高崖,Lazarus决定去那里找找看,有没有可以暂时避风雪的地方。


 


Lazarus是一名哨兵,到三十五岁了都还是大光棍。不是怪这位高个子的北欧男人不够有魅力,几十年前的那场战争结束后,这个世界上就不剩下多少向导了。他曾听研究所的同事们八卦到,现在,全世界向导数量可能都不足十位,从战争结束到现在,更是一名向导都没有出生,哨兵的数量也在逐年减少。简而言之,异能者基本不见踪影。大概是六十年前,各个国家签订了停战协定,不得再将任何一位哨兵或者向导投入军队使用,现役的哨兵向导全部遣散,不得对他们的个人活动作出任何形式的干涉。


 


Lazarus是幸运的,这位哨兵算是生在了一个好年代,没有战争,没有干涉,自主选择职业,国家还会为他们免费提供抑制剂,舒缓哨兵们过于敏感的神经。所以,大光棍Lazarus能心无旁骛地去研究他自己最喜欢的鲸鱼。他热衷于收集各种鲸鱼的歌声,Lazarus沉迷于此。他跑过许多地方,拿着自己改装的采样器,记录了不同的声音。从冰寒的极地,到印度洋的暖流,男人收集到许许多多不同的歌声,抹香鲸,蓝鲸,虎鲸,座头鲸。他最喜欢的是座头鲸的歌声,座头鲸发出的频率,人类是能够听到的,五官远超常人的哨兵更是可以。他还记得自己穿着紧紧的潜水衣,踩着脚蹼在蔚蓝大海里潜泳。他看见两头漂亮的座头鲸缠绕着,依偎着,缓缓飘浮在水中。其中一头座头鲸开始唱歌,另一头随后附和。深海太蓝,太压抑,可听着座头鲸一边摆动胸鳍一边婉转吟唱,Lazarus觉得心安。


 


“座头鲸向全世界吟唱他的歌声。”Lazarus偶尔感性起来,在工作日志的空白处写了这一句话。这句话并非他的原创,是来自于很久以前的一部水下纪录片。他小时候看过这部片子,印象很深,埋在心里藏好。有时候会再翻出来嚼一遍,感慨感慨。


 


Lazarus的精神向导也是一头虎鲸,调皮的小家伙总是耐不住内海的寂寞跑出来玩,叫声滴滴咔咔,可爱极了。但奇怪的是,自从来到极地之后,这个小家伙成天就窝在内海里打盹,基本没有闹腾过。Lazarus有点担心,反复检查之后,也只是发现虎鲸的的确确在打盹。


 


Lazarus何尝不羡慕这头可以偷懒的鲸鱼,但他还是要背着仪器给老板打工,现在这个年代,哨兵也就是比普通人力气耐久要好一些,除了拥有一头打瞌睡的虎鲸之外,也没什么特别。


 


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下来,空气里也已经飘气了星星点点的雪花。Lazarus瞅见了一个看上去很像是山洞的阴影,贴在外套内测的感应器突然嘀嘀地响。他看着腕表上的数据,一脸复杂,那段声波又出现了。数据显示,声波就是从那块阴影传过来的,Lazarus再次拉拉帽子,风已经开始变大,他得抓紧了。


 


Lazarus嘎吱嘎吱地踩过结冰的地面,尽管脚上的靴子带钉,但中途差点还是差点摔倒。那块阴影在视野里越变越大,走近看,的确是个山洞。腕表也发出了提示音,离声波的源头看来是很近了。山洞里很黑,Lazarus在洞口就打开了手电筒,四下查看,确认无误就用腕表给科考船发了一段文字。他也尝试着发几张照片,但山洞外的风雪愈演愈烈,信号也差的可怕,传了几次都传不出去。Lazarus只好作罢,盘算着进里面先探查探查,等暴风雪过了之后再说。


 


山洞黑极了,但没有什么风吹进来,Lazarus被冻僵的手和脸颊也渐渐回温。四周的空气不像洞口处那么冷,Lazarus一脸讶异,这个山洞绝不是那么简单。他隐隐感觉到周围有精神丝波动的迹象,但痕迹很浅。Lazarus从没有接受有关精神力的训练,只是靠着本能尝试感应。正当Lazarus感觉到自己能够抓住那一丝精神丝之时,隐隐约约的波动便倏地一下消失了。


 


Lazarus有着一股特别不好的预感,但骨子里那一股劲儿催促着,前方漆黑的深处一定有什么东西,正在等他。Lazarus硬着头皮往前走,两旁的道路越走越宽,山洞的温度也随之上升,不知不觉中,Lazarus都已经主动地把最外层的防寒服脱了下来。


 


突然间,脚下的土地开始剧烈震动,Lazarus直接坐倒在地上,惊恐地抓住地面上凸起的一个石柱,咔哒一声,石柱被他掰动了。


 


震动停止,通道的尽头一片光亮,整个通道都不再黑暗。他跌坐在地,手电筒在刚刚的意外里已经摔碎,不过也不重要了。心中的疑惑更重,Lazarus费力起身,这次,他小心翼翼的扶着洞壁走,生怕再来一次地动山摇。


 


Lazarus向光亮处走去,约莫十几分钟的路程,脚下出现了一截阶梯,他踩着阶梯下去,心中的疑虑的好奇让他屏住呼吸。等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,通道也到了尽头,眼前一片开阔,Lazarus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巴,震惊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
 


那是一座的瞭望塔,破旧,荒凉,整座塔就藏身在一个巨大的洞穴里。铁制的塔身破败,油漆剥落,完全看不出原先的颜色。这座塔大约有六层楼高,塔身外有楼梯旋转着盘至顶端。塔尖不知是装的什么灯,把整个空间都照得异常亮堂。


 


Lazarus呆呆地给这座巨塔拍了一张照,下意识想给队长发过去,但是,腕表盘上原本还是半格信号的位置已经完全空了,倒是衣服里的感受器在叫个不停。Lazarus吞了一口口水,想唤醒自己的虎鲸出来撞撞胆,但那家伙睡得比以往都要死,怎么弄都弄不醒。他放弃了,只好自己一个人往铁塔靠近。


 


铁塔的底端有一扇门,门上布满了尖锐的物体刮过的痕迹。他凑近一瞧,那些痕迹还很新,与锈迹斑斑的铁门格格不入。门上没有把手,他便伸手推了一下门,没推动,干脆把手里还抱着的大衣和身上的背包卸在地上,挽起袖子推。


 


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推,门终于开了一个缝隙。他见有戏,深吸一口气,门与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整扇门也都被他完全推开了。


 


门背后露出了一个小房间,天花板的灯管亮着,屋子里没有灰尘,只有一股很陈旧的味道。房间的中央摆了一个很大的控制台。控制台上还有一个很大的屏幕,还是暗着的。Lazarus走上前,仔细观察这个明显是上了年纪的机器。


 


他看见控制台上有很多按键,按键上的字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,Lazarus皱着眉头碰了一下其中的一个绿色的圆形按钮。


 


“我的名字,是Isak,Isak Valtersen。”


 


屏幕突然亮起,但依旧没有画面,一个听上去像是十几岁男孩的声音从屏幕旁的音响里传出。


 


“我找到你了,我找到你了。”


 


Lazarus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似的,记忆也在咕咚咕咚冒泡,但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





tbc.

评论

热度(47)

  1. 小天使cogcogmutt 转载了此文字
    续章,开心😄